苏武被困在匈奴之地,
整整十年仍紧握汉朝的符节。
白雁飞回长安上林苑,
却只能空传一封书信,音信难通。
在边塞牧羊生活极其艰苦,
望着落日,归乡之心几乎断绝。
口渴时只能饮用西域冰泉之水,
饥饿时只能啃食天上飘落的雪。
如今东归故土路途遥远如沙塞,
向北回望,悲怆于当年河梁诀别。
我拉住李陵的衣袖痛哭失声,
四目相对,泪水竟化作鲜血流淌。
古诗原文
十年持汉节。
白雁上林飞,
空传一书札。
牧羊边地苦,
落日归心绝。
渴饮月窟冰,
饥餐天上雪。
东还沙塞远,
北怆河梁别。
泣把李陵衣,
相看泪成血。
白话译文
译文亮点
注释
2. **汉节**:汉代使臣所持的符节,以竹为柄,饰以牦牛尾,代表国家尊严与使命。
3. **白雁**:古代传说中能传信的雁,此处代指传递家书或朝廷消息的信使。
4. **上林**:即上林苑,汉代皇家园林,代指长安,象征汉朝朝廷。
5. **书札**:书信。此处指苏武托雁传书,但音信渺茫,故曰“空传”。
6. **牧羊边地苦**:化用《汉书·苏武传》中苏武“杖汉节牧羊,卧起操持,节旄尽落”之典,表现其艰苦与坚守。
7. **月窟冰**:月窟,传说月亮升起之处,极西之地,象征遥远边塞;冰指冰雪之水,极言环境之恶劣。
8. **天上雪**:极言食物匮乏,只能以雪充饥,夸张手法突出其困苦。
9. **沙塞远**:指归途遥远,穿越沙漠边塞,象征归国之艰难。
10. **河梁别**:典出李陵《与苏武诗》:“携手上河梁,游子暮何之。”指苏武与李陵在边塞分别,李陵降匈奴,苏武守节,二人诀别,悲情难抑。
11. **李陵**:西汉将领,兵败降匈奴,与苏武曾同为汉武帝臣子,后劝降苏武未果,二人有深厚情谊,但立场不同。
12. **泪成血**:极言悲痛之深,泪水枯竭,流出血泪,为古代文学中表达极度哀伤的常见意象。
注释亮点
诗歌赏析
李白此诗以凝练的语言、深沉的情感,重塑了苏武十九年持节不屈的忠贞形象。全诗结构清晰,分四层递进:首段写苏武坚守气节;次段写其生活之苦与归心之切;第三段写归途之远与别情之悲;末段聚焦于与李陵的诀别,情感推向高潮。
诗中大量运用典故与象征,如“汉节”“白雁”“河梁别”,既浓缩历史,又增强文化厚重感。情感表达层层递进,由“苦”“绝”到“怆”“泣”,最终“泪成血”,将忠臣的孤忠、思乡的苦痛、友情的撕裂融为一体,极具感染力。
李白虽为盛唐诗人,却借汉代忠臣抒发对气节、忠诚、家国情怀的崇尚,也暗含对当时边塞动荡、使臣受辱的隐忧。
赏析亮点
创作背景
此诗作于盛唐时期,李白漫游边塞、关注时事之际。唐代虽国力强盛,但边疆战事频繁,突厥、吐蕃等常侵扰边境,使臣出使被扣、将士降敌之事时有发生。李白深受儒家忠君爱国思想影响,又崇尚游侠精神,对苏武、李陵等历史人物怀有复杂情感。
苏武作为“忠臣不事二主”的典范,在唐代被广泛传颂。李白借苏武之忠,既表达对气节的推崇,也暗含对现实中士人失节、朝廷软弱的不满。同时,李白本人也曾被流放夜郎,身陷困境,对“归心绝”“沙塞远”有切身体会,故能以情入诗,感人至深。
背景亮点
艺术特色
1. **用典精妙**:全诗几乎句句有典,如“汉节”“白雁”“河梁别”“李陵衣”,将历史与现实、情感与象征融为一体,增强诗歌的文化厚度。
2. **意象奇崛**:“渴饮月窟冰,饥餐天上雪”运用夸张与想象,将苏武的困苦推向极致,体现李白“笔落惊风雨”的浪漫主义风格。
3. **情感浓烈**:从“归心绝”到“泪成血”,情感层层推进,结尾以“相看泪成血”作结,极具冲击力,达到“以悲为美”的艺术效果。
4. **语言凝练**:五言句式简洁有力,节奏顿挫,适合表达悲壮之情,体现李白五古的雄浑风格。
5. **对比手法**:苏武之忠与李陵之降形成对比,凸显主题;“白雁飞”与“空传书”对比,突出音信断绝之痛。
艺术亮点
主题思想
本诗通过歌颂苏武十九年持节不屈、忠贞报国的崇高气节,表达了对忠臣义士的无限敬仰,弘扬了儒家“忠君爱国”“宁死不屈”的道德理想。同时,诗中融入对友人李陵的复杂情感,既同情其降敌之痛,又坚守忠节之志,展现了忠与情、节与义的深刻冲突。
深层上,诗歌也寄托了李白对士人节操的思考:在逆境中如何坚守初心?在国家危难时如何尽忠?在友情与道义之间如何抉择?全诗以苏武为镜,映照出诗人对人格尊严、家国情怀的执着追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