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方江畔水浅,红梅初绽,花朵细小,
细小的红梅映着浅红的江面,点缀在江南的山岭之间。
她悄悄从稀疏的篱笆后探出身影,望向我,
篱笆稀疏,仿佛也在静静地回望着我。
远行的人啊,不久就将抵达,
可一旦到达,便意味着旅人即将衰老。
离别时,我怜惜那即将凋零的残枝,
枝条残败,也似在哀伤这无法回避的别离。
古诗原文
小梅红浅江南峤。
窥我向疏篱,
篱疏向我窥。
老人行即到,
到即行人老。
离别惜残枝,
枝残惜别离。
白话译文
译文亮点
注释
2. **江浅红梅小**:写早春景象,江水尚浅,梅花初开,花小色浅,暗含清冷孤绝之境。
3. **回文**:本诗为典型的回文诗,每段可倒读成文,如“小梅红浅江南峤”倒读为“峤南江浅红梅小”,结构精巧,体现文字游戏与情感回环。
4. **疏篱**:稀疏的篱笆,象征孤独、隔阂或隐居之境,也暗示人与自然的亲近。
5. **老人行即到,到即行人老**:双关语。“老人”可指年迈之人,亦可指“行人”自己;“行即到”与“行人老”形成时间上的悖论,表达人生迟暮、聚散无常的悲慨。
6. **残枝**:既指梅花将谢的枝条,也象征离别的哀愁与生命的衰败。
7. **惜别离**:化用《诗经》“昔我往矣,杨柳依依”之离别传统,情感层层递进。
注释亮点
诗歌赏析
这首《菩萨蛮·回文》是苏轼少有的回文体词作,形式与内容高度统一。全词以回环往复的结构,营造出一种循环往复、无法挣脱的情感氛围。上片写景,以“江浅”“梅小”“疏篱”勾勒出清冷孤寂的早春图景,而“窥我”与“我窥”的互动,赋予自然景物以灵性,人与花篱之间产生微妙的情感共鸣。下片抒情,由景入情,以“老人行即到”与“到即行人老”形成时间悖论,揭示人生易老、聚散无常的哲思。结尾“离别惜残枝,枝残惜别离”,将物我交融,残枝与别离互喻,形成情感闭环,哀而不伤,余韵悠长。全词语言凝练,意象清雅,情感深沉,体现了苏轼“以理入词”的哲思风格。
赏析亮点
创作背景
此词作于苏轼贬谪岭南时期(约1094—1097年),当时他被贬惠州,身处“峤南”蛮荒之地,远离朝廷与亲人。在长期漂泊与政治失意中,苏轼对人生聚散、生命短暂有了更深的体悟。此词借早春梅花之景,抒写羁旅之愁、衰老之叹与离别之痛。回文体的使用,既展现其高超的文字技巧,也暗含“去而复返”“聚而复散”的人生循环之感。在岭南的孤寂岁月中,苏轼常以诗词排遣忧思,此词正是其内心世界与外部环境交织的产物。
背景亮点
艺术特色
1. **回文结构**:全词为典型的“回文词”,每段可倒读成文,如“小梅红浅江南峤”倒读为“峤南江浅红梅小”,形成语言上的回环美,增强节奏感与音乐性。
2. **情景交融**:上片写景,下片抒情,但景中含情,情中见景,如“窥我向疏篱”既写梅花探视,亦写诗人自我凝视,物我互观。
3. **双关与悖论**:“老人行即到,到即行人老”利用语义双关与时间悖论,强化生命短暂、聚散无常的哲思。
4. **意象清冷**:“江浅”“梅小”“疏篱”“残枝”等意象构成清冷孤绝的意境,契合贬谪心境。
5. **语言简练而意蕴深远**:短短八句,却层层递进,情感回环,体现苏轼“外枯中膏”的艺术风格。
艺术亮点
主题思想
本诗以回文形式,抒发了诗人贬谪岭南期间对人生聚散、生命衰老与离别之痛的深刻感悟。通过梅花、篱笆、行人、残枝等意象,构建出一个循环往复的情感世界,表达了对时光流逝的无奈、对重逢的期待与对离别的哀伤。诗中“到即行人老”“枝残惜别离”等句,不仅是对个人命运的悲叹,更是对普遍人生困境的哲思——聚散无常,盛极而衰,生命如残枝般终将凋零。全词在形式与内容的统一中,传达出一种超越个体情感的宇宙性哀愁。